菸酒｜還剩一年

我覺得現在真的有比較堅強一點。
看到令人難過或生氣的事情只會氣個半小時，
然後情緒就比較平靜了。


其實我還是難過了。
｢如果只是修課而無研究進度，等同於原地踏步。｣
首先，我不認為沒有去參加一些比賽和WORKSHOP就等於沒有研究進度。
HCI本就不是我的研究興趣所在，與人組隊也說不上是研究所該學習的吧。


但這句話沒有說錯，迄今為止過了一年，仍然沒有研究進度。
原因無他，課都修不完了談何研究進度？
嚴格說起來，我還連正常的修課都沒有達成呢。
難道您覺得我不想跟同學一起在碩一就把課修完嗎？


我上學期六門課，硬是比其他研究室的同學們多了一個老師開設的通識課與一堂｢專題研究｣（今年我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必修）。
（就別提老師完全沒上課還要我們交作業的創舉了。）
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不是因為考試而在周末念書。


另外還要當助教。敝上的助教又特別難當，到班是一定要的，在班上要維持秩序、記學生名字與長相、記錄老師上課重點與必考題、點名、觀察學生認真與否、隨時注意冷氣與燈光設備、還有，遞麥克風。
不是上課的時間就更複雜，老師隨時突發奇想的一個指令就讓我們能夠忙個兩三天，最慘的是還有可能最後未被採用。
舉例來說，上學期有個新聞是關於一個小男孩，他爸爸與他做了研究，有關於他的｢速度知覺｣。
因為小男孩可以因為物體速度變化而看到不同顏色，被認為是一種聯覺，以及一種新的感官知覺。
於是敝上就叫我們去把那篇研究找出來，看完抓大意給他。
我還記得當時我和我的partner看了足足一週，還找了相關的reference。


直到學期末，老師都沒有使用我們的心血。
作ppt、改作業、出問卷key問卷、出考題改考卷、算成績這種就不用特別提了。


下學期更慘。
課還是重，這次別人的必修四門，我是五門課。還硬生生少修人家一個必修不然應該是六門。
我在念研究所欸。研究所念到四門課已經是很吃緊的狀態了。
另外－－還是要當助教。
這次的助教更淒慘，前面提到的事情一項都沒少，還因為是通識課學生一百多人，份量幾乎是之前的三倍。
光是key問卷都可以key到哭出來。
還要帶討論，天曉得我雖然愛講話也不怕上台，但是帶討論耶，我怕了好久。一直怕被盯在台上下不來台。
跟這一比，做網站每周上傳作業進度與公告也沒甚麼了不起的了。
然後您執意要我們修的人機介面研究與專題討論，前者交由助理上課，我每週給您包括閱讀文獻、實驗設計與prototype製作進度但我想您從未關注，才會在期末討論當天把我念的體無完膚甚至prototype瀕臨重做邊緣；後者則是在期初兩三次的討論之後從此沒了消息。然後期末時又冒出來說要交作業。


我可以向上反映您教學不力您知道的。
但我是孬種，我依然每次在教學意見上寫著｢老師辛苦了，謝謝您。｣


所以您現在到底有什麼不滿的？
學期初聽到您說人機介面需要做實驗時，我立刻就去找您說明了我們的情況，
試圖抗爭使的實驗延後。您不肯，堅持這實驗是一個練習，要我們都去體驗。
我們雖然真的不情願也還是應允了。
（對照日後您的助理告訴我們：｢其實老師很顧慮學生的啊！你們如果有的題目不喜歡就跟老師說，老師會體諒，不會勉強你們的。｣還真是諷刺。）
我的研究興趣就不是在人機介面了，實驗也並非我想用的研究方法，那麼我做這個實驗是否也要被您歸在｢毫無研究進度｣這件事情中？


我真的覺得好沮喪。
原本周末的消遣已經被paper取代。
當然，很多功課是其它的課給的。
但身為系主任的您，當我們跟您反應的時候您只是說｢那老師瘋了嗎？｣便無下文。
我不特別期望您看見甚至是讚賞我的努力。
但我沒想到在您的眼裡我們是如此不知長進。
或許是我們先前的學長姐們都表現得十分優秀，以致於您覺得我更加糟糕。
然而學姐是學姐，我是我，我也想像學長姐們那般完美，但我無法一蹴可幾。


這學期，被您疑問說｢瘋了嗎｣的老師，稱讚我的訓練紮實。
而另一位與您一同開設通識課的老師，發了信說｢你這學期做得很好，謝謝你的努力。｣
這樣簡單的一兩句話給了我好大的力量。
讓我知道我的努力至少有成功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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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真的很冷靜。
這一年來我喊｢休學｣這兩次的次數已經多如牛毛。
身邊的同伴試著鼓勵我，陪伴我度過一次次的恐懼與低落，
但大家費盡心思幫我建立起來的自信與勇氣卻又總是輕易的被您打散。
今年的繳費期限很長直到九月。
我這次真的要好好來思考，是否值得繼續下去。


除了已經浪費了一年之外，我找不出繼續的理由。